
1905年,北京。
铁良踩着雪渣子进宫,怀里揣着一张折子:户部银行挂牌。
一句话,把散了两千年的铜钱味儿,往中央笼子里赶。
这不是生意,是抢钱。
抢谁的?各省藩库、票号、洋行,还有袁世凯的北洋新军。
袁世凯要练兵,练就得烧钱。
烧谁的?朝廷的。
可朝廷口袋比脸干净,他干脆自己印——拉上奕劻、载振,邮传部里搓出台子,交通银行呱呱坠地。
明面上修铁路,暗里给北洋输血。
铁良炸了:老子的锅,你端走煮饭?
载泽更狠,直接拍桌子:银行只能有一家,钱只能流一条河。
1908年,户部银行改名,大清银行上线,二十四条则例,刀刀见血:
纸币我发,国库我管,票号钱庄全给我跪。
展开剩余74%一句话,钱袋子归中央,谁再敢私开小灶,按律砍。
票号老板们连夜翻账本,算盘珠子抖成雨。
日升昌、蔚泰厚,几百年走西口、闯关东,第一次发现:
朝廷的算盘,比晋商的账本更黑。
纸币一出,银两失色。
老百姓攥着花花绿绿的“大清兑换券”,心里打鼓:
这纸,能买馒头?
兵丁拿枪顶着,能不买?
银行门口,旗人少爷排队换银元,辫子甩得比股票曲线还翘。
玻璃门里,洋学生穿着西装,用英文记账,毛笔字写得像蜈蚣爬。
旧钱与新钱,在同一口柜台里撕巴。
载泽站在二楼,俯瞰大堂,心里门儿清:
这不是金融,是缰绳。
把各省、各军、各商,全拴在一根铜钱线上。
袁世凯冷笑:绳子?老子有剪子。
北洋军饷照发,交通银行照开,大清银行的钞票,他照收——
转头就押给洋行,换枪换炮。
剪刀石头布,银行、军阀、洋人循环出拳。
大清银行刚喊“统”,就被现实扇肿脸。
1911年,武昌一声枪,天下大乱。
银行金库被抬走,钞票成糊窗纸。
票号心里偷笑:让你 centralized,崩了吧?
可笑完也哭:朝廷完了,票号也断了奶。
大清银行,生得辉煌,死得潦草。
它留下的,不是一堆废钞,是血淋淋的常识:
谁掌握印钞机,谁就掌握军阀的枪、文官的笔、百姓的嘴。
后来人给它修史,客气点叫“中央银行雏形”。
不客气的,直接一句:
第一个把“钱”写进权力字典的疯子。
疯子死了,疯长出来的银行,一棵比一棵高。
只是根儿,还盘在那二十四条则句里——
“统一发行、国库专营、监管天下账。”
今天再翻,条条都像烫红烙铁:
金融不是服务业,是刀口舔血的权力。
谁幻想银行只是存取钱的便利店,
历史就赏他一个大清耳光。
故事讲到这里,钞票还在印,枪还在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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